我盯着林瑶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浩回来了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他说要跟你算总账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我去关门。”
老太太拉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
我看了眼老头。
“你们先走吧。”
“这事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面还没吃完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林瑶走到柜台前。
“陆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把陈浩扯进来。”
我摆摆手。
“你也是被骗的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陈浩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个袋子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进来。
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高利贷的借条。”
“我帮你赎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陈浩坐下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林瑶。”
“她选了你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林瑶瞪着他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陈浩苦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跑不动了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这借条是真的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我拿起袋子。
里面确实是一沓借条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陈浩站起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他看了眼林瑶。
“也欠你的。”
“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门关上。
店里安静了。
老头咳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反转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拿着袋子。
手有点抖。
林瑶走过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这借条……”
“会不会是假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“这是刘哥的笔迹。”
林瑶愣住。
“那陈浩……”
“他真认输了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那种人。”
老头端起碗。
“面凉了。”
“能吃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重新煮一碗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凉面也好吃。”
他夹起一筷子。
塞进嘴里。
老太太拍他。
“慢点吃。”
我走到厨房。
打开火。
水烧开。
我下了把面。
林瑶站在门口。
“陆远。”
“我想留下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随你。”
面煮好了。
我端出去。
老头已经吃完了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老太太搀着他。
出门。
店里只剩我和林瑶。
她坐在角落。
没说话。
我吃着面。
心里乱。
门又响了。
疤脸男人进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我明天去老头家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自己忍不住。”
“打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。
门关上。
林瑶看着我。
“你明天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帮我看店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继续吃面。
面有点咸。
可能是眼泪掉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