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三老爷走进来。
我坐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他问。
“猜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爹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,“你也是来杀我的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……是我毒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他说,“你爹端药给你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下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他说,“我在药里加了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了。”他说,“发现我和二房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吞钱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直在吞祖母的嫁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想背锅。”他说,“你爹以为是他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替了我。”他说,“十六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?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要走了。”他说,“去京城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自首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“证据呢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他说,“她死前写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字很乱。
“三哥,你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
后面看不清。
血渍。
我抬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信掉下来。
青萝走过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,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躺下来。
看屋顶。
破洞还在。
星星还在。
但什么都变了。
真相?
什么是真相?
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明天。
一定要去京城。
找江老爷。
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