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祠堂的门。
吱呀一声。
三老爷站在里面，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转过身。
“你他妈的骗我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聚福楼那女的，是你的人吧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什么祖母的暗线，你编的。”
“云锦——”
“少叫我！”我往前走一步，“娘的遗信呢？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“真是你娘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我娘会写信给你？她最恨的就是你。”
三老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死之前，写过一句话。”我从袖子里抽出那张旧帕子，“‘三房不可信’。”
他愣住。
“这帕子，我在祠堂暗柜里找到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拿的那封，是假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我把帕子扔到他脸上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接住，手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你娘的笔迹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她写给我爹的，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三老爷抬起头，眼神变了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爹，合起伙来害我娘。”
“胡说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她藏证据？”我指着他，“为什么让我去慈恩寺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因为你想让我找到那封信。”我说，“然后让我去告我爹，你们三房好借机吞掉家产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的，你们真当我傻？”我声音抖了，“我娘死了，你们一个个都想来拿好处。”
三老爷脸色铁青。
“云锦，你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？”我看着他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周妈妈是谁杀的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是你，还是我爹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就是他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京城。”我说，“找江老爷。”
“你爹会拦你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我回头看他，“反正，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门外的风很大。
我走出去。
青萝在院子里等着。
“小姐？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出府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拉着她，“再不走，就走不了了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三老爷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帕子。
“云锦，”他说，“你娘的事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说不出来？”我笑了，“那就别挡路。”
我拉着青萝，快步走向后门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“小姐，咱们真去京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爹——”
“他拦不住我。”我说，“除非他杀了我。”
青萝没说话。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身后，祠堂的门，慢慢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