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。
“我是你小叔。”他说，“沈正明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让医院配合的。沈正国要灭口，我只能假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你手里那份是假的？还是真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给你真的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你妈那家星巴克。”他说，“别带沈晏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晏。
“他让你别带我？”沈晏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爸。”
沈晏没说话。
我们上车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他为什么假死？”沈晏问。
“怕沈正国杀他。”我说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又冒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手里没证据。”我说，“他怕我空手去对付沈正国。”
沈晏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去看看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到门口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车开回市区。
天开始下雨了。
我靠窗看着雨刷。
心里乱。
沈正明到底想干嘛？
他要是真没死，那之前那场葬礼……真服了。
离谱。
到家门口，沈晏停车。
我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在想。”我说，“他要是真没死，那沈正国知道吗？”
沈晏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否则不会搞葬礼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，“至少我还有张牌。”
他伸手碰了碰我肩膀。
“明天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小心什么？”
“小心你自己。”我说，“沈正国要是知道你没拦住我，肯定找你麻烦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早想跟他翻脸。”
我下车。
雨打在身上。
回头看他一眼。
车灯亮着。
他坐在里面，没走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。
我开了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秀兰。
“喂？”
“晚晚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爸……不是，沈正明给我打电话了。他说他明天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没死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假的。”
她哭了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“晚晚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怪他。他当年……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没怪他。”
“那你明天……”
“我会去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别担心。”
她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。
是沈晏的短信。
“明天三点，我在对面咖啡店等你。有事喊我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关灯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沈正明的声音。
“别带沈晏。”
为什么？
他怕沈晏是沈正国的人？
还是……他有别的打算？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清楚。
也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