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门被推开。
眼镜男走进来，后面跟着两个白大褂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笑着问。
顾辰没说话，盯着他。
“别紧张，第一次实验而已。”
白大褂解开绑带，把他从床上拽起来。
顾辰被押着往外走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惨白。
两边全是玻璃窗，里面能看到各种仪器。
还有几个笼子，关着丧尸。
活的。
顾辰心里一沉。
“这些都是实验品。”眼镜男边走边说，“病毒变异体，我们培养的。”
顾辰没接话。
走到尽头，一扇铁门。
推开，是个大房间。
中间摆着一张手术台。
旁边全是针管、试管，还有几把刀。
“躺上去。”
顾辰不动。
眼镜男使了个眼色，两个白大褂直接把他按上去，绑住手脚。
“先抽血。”
针头扎进胳膊。
顾辰咬住牙。
妈的。
“你的抗体浓度很高。”眼镜男看着试管，“比我们之前测的还高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顾辰问。
“然后注射病毒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放心，剂量控制过。”眼镜男拿起一支针管，“你会变异，但抗体能压制。”
“失败了呢？”
“那就变成外面那些东西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针尖靠近脖子。
突然，警报响了。
刺耳的警报声。
眼镜男一愣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对讲机里传来声音：“三级变异体失控！正在突破实验室！”
“搞毛啊！”眼镜男骂了一句，转头看顾辰，“先注射。”
针头扎进去。
冰凉的液体注入。
顾辰感觉身体瞬间发热。
像火烧。
他拼命挣扎，绑带勒进肉里。
“按住他！”
白大褂冲上来。
顾辰眼睛开始模糊。
视线里，眼镜男的脸越来越扭曲。
“成功了。”眼镜男低声说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轰——
铁门被撞开。
一个巨大的身影冲进来。
三级变异体。
浑身腐烂，肌肉膨胀，嘴里流着黏液。
它直接扑向手术台。
白大褂吓得四散。
眼镜男也往后躲。
顾辰被绑在台上，动弹不得。
变异体盯着他。
吼——
扑过来了。
顾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突然，身体里涌出一股力量。
铁壁！
皮肤表面瞬间硬化。
变异体的爪子抓上去，只留下几道白印。
顾辰愣了。
“有效？”
他使劲挣绑带。
咔嚓——
右手挣开了。
然后左手。
他翻身跳下手术台。
变异体又扑过来。
顾辰一拳砸过去。
铁拳！
拳头砸在变异体头上，直接打出一个坑。
变异体后退几步。
顾辰喘息着。
眼镜男在门口喊：“抓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几个白大褂举着枪冲过来。
顾辰看了一眼。
妈的，今天不是死就是活。
他转身朝窗户撞去。
玻璃碎裂。
他跳了出去。
外面是街道。
丧尸在游荡。
顾辰落地，滚了一下，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还有变异体的吼叫。
他没回头。
跑。
拼命跑。
直到听不见那些声音。
他靠在一面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身体还在发热。
病毒在体内乱窜。
但抗体也在起作用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指甲有点发黑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。
远处有烟。
这座城市，还活着。
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先把身体稳住。
然后——
回去。
找那帮白大褂算账。
他站起身，朝一栋楼走去。
刚走两步，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一个女孩蹲在垃圾桶后面。
脏兮兮的，大概十五六岁。
手里握着一根铁管。
眼睛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顾辰问。
女孩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铁管。
顾辰看了看自己。
衣服破破烂烂，身上有血。
看起来不像好人。
“我不是坏人。”他说。
女孩还是不说话。
顾辰叹了口气。
“随便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女孩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……你身上有病毒？”
顾辰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女孩说，“你体内有东西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女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叫苏晴。”
“异能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