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麟把黄绢举起来。
沈明鸢盯着那卷东西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说什么?”祁晏声音发紧。
“我说,遗旨是假的。”赵麟重复,“我哥赵鹤伪造的。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交?”沈明鸢问。
“交?”赵麟笑了,“交给谁?先帝死了,新帝登基,这东西交出去,我就是死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尖离祁晏三寸。
“你们知道遗旨里写的什么吗?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沈明鸢问。
“废太子,立幼子。”赵麟说,“先帝临死前改的。但赵鹤怕了,他伪造了一份,把废太子改成了立太子。真的那份,他让我藏起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死的?”祁晏问。
“我没死。”赵麟说,“你们在乱葬岗找到的那具干尸,是我哥找的替身。我躲了三年。”
沈明鸢心跳得厉害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?”她说。
“因为你们。”赵麟说,“你们拿着钥匙来了。我哥说过,谁拿着钥匙,谁就是能拿走遗旨的人。但我不能给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给了你们,你们会死。”赵麟说,“禁军盯着,宫里盯着,你们拿到遗旨,活不过三天。”
祁晏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就白查了?”他说。
“不白查。”赵麟说,“你们可以查别的。比如,你爹为什么死。”
“我爹不是被毒死的吗?”沈明鸢说。
“是。”赵麟说,“但谁下的毒?你继母?她没那么大本事。是禁军的人。禁军副统领,就是那个令牌的主人。”
沈明鸢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,继母换锁,是禁军的意思?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赵麟说,“你爹发现了遗旨的秘密,所以他们灭口。”
“那我爹呢?”祁晏问。
“你爹是赵鹤杀的。”赵麟说,“赵鹤怕他告密。”
祁晏脸色发白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,“真离谱。”
“离谱的事多了。”赵麟说,“你们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“走?”沈明鸢说,“往哪儿走?”
“随便。”赵麟说,“离开京城,别回来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沈明鸢说。
祁晏看她一眼。
“我也不走。”他说。
赵麟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们俩,真是找死。”
他把黄绢扔过来。
祁晏接住。
“拿去吧。”赵麟说,“反正我也用不着了。但记住,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有这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们?”沈明鸢问。
“因为。”赵麟说,“我欠你爹一条命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脚步声消失在深处。
沈明鸢拿着黄绢,手在抖。
“真的假的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祁晏说,“但至少,我们有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去找赵公公。”祁晏说,“他应该知道更多。”
沈明鸢点点头。
两人走出密室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沈明鸢眯起眼睛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,“一夜没睡。”
“回去睡会儿。”祁晏说,“下午去找赵公公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往巷子外走。
突然,前面拐角处,出现一个人。
穿着官服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军。
“沈小姐。”那人笑着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明鸢僵住了。
是禁军副统领。
赵麟说的那个人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“别紧张。”副统领说,“我就是来拿点东西。”
他看向祁晏手里的黄绢。
“那个,给我。”他说。
祁晏握紧。
“不给。”他说。
副统领笑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禁军围上来。
沈明鸢心跳如鼓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