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在这?”赵麟问,“我刚才看见禁军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祁晏说。
赵麟看看他们。“你们明天真要去见赵公公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我去过。”赵麟说,“茶楼里有暗道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?”沈明鸢问。
“知道。”赵麟说,“我可以带你们走暗道,直接到赵公公面前。”
祁晏皱眉。“为什么帮我们?”
“我说了,我欠你爹一条命。”赵麟说,“而且,我也想看看,赵公公到底藏了什么。”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祁晏说。
赵麟带他们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一家茶楼后门。
“就是这。”赵麟说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明鸢闻到一股霉味。
“这地方多久没人来了?”她问。
“三个月吧。”赵麟说,“赵公公上次来还是三个月前。”
他摸出火折子。
照亮了。
是个小院子。
中间有口井。
“暗道在井里?”沈明鸢问。
“嗯。”赵麟说,“下去后往左拐,走大概三十步,有个暗门。”
“你走过?”祁晏问。
“走过一次。”赵麟说,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赵公公,以为只是个普通太监。”
沈明鸢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乎乎的。
“靠谱吗?”她问。
“靠谱。”赵麟说,“我走的时候,没出事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祁晏说。
赵麟先下。
沈明鸢跟着。
祁晏最后。
井壁上长满了青苔。
滑。
沈明鸢差点摔了。
祁晏扶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到了井底。
赵麟往左拐。
是一条窄道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走了大概三十步。
赵麟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他伸手在墙上摸。
摸到一个凸起。
按下去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密室。
不大。
摆着一张桌子。
两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盏油灯。
“赵公公就在上面。”赵麟说,“这是他的密室。”
沈明鸢看了看。
桌子上有张纸。
她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沈毅之死,与先帝遗旨无关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祁晏也看了看。
“笔迹是赵公公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让我们查?”沈明鸢问。
赵麟苦笑。“因为他怕你们查出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比如。”赵麟说,“沈毅不是他杀的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谁杀的?”
赵麟看着她。“你继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明鸢说,“她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她有。”赵麟说,“因为沈毅发现了她和祁家二房的勾当。”
“什么勾当?”
“私盐。”赵麟说,“你父亲查私盐,查到了祁家二房头上,你继母怕他告发,就下了毒。”
沈明鸢腿软了。
祁晏扶住她。
“那先帝遗旨呢?”他问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赵麟说,“赵公公编的。他只想借你们的手,把祁家二房和禁军副统领一起端了。”
沈明鸢抬头。
“所以,我们查了这么久,全是他布的局?”
“是。”赵麟说,“但他没想到,你们会查到干尸。”
“小春子?”祁晏问。
“嗯。”赵麟说,“那是他唯一失算的地方。”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上去。”赵麟说,“当面问他。”
他走到墙边。
又按了一个凸起。
墙又开了。
露出一条楼梯。
“上面就是茶楼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和祁晏跟着他。
上了楼梯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间雅间。
赵公公坐在桌前。
端着茶。
“来了?”他问。
沈明鸢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问。
赵公公放下茶杯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赵公公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,“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