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你杀的?”她声音发抖。
赵公公点头。
“毒是我让继母下的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查私盐查得太深,查到了祁家二房,也查到了禁军副统领。再查下去,整个京城都要翻过来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祁晏咬牙问。
“我是为了稳住局面。”赵公公说,“先帝遗旨的事是我编的,但有些东西是真的——比如那封密信,比如你父亲手里的半块玉佩。”
沈明鸢盯着他。
“什么密信?”
“你父亲写给先帝的密信。”赵公公说,“他查到了私盐背后的主使,不是祁家二房,是禁军统领。”
“禁军统领?”
“对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父亲想告发他,但信还没递出去,就被继母截了。”
沈明鸢腿软了。
祁晏扶住她。
“那干尸呢?”他问。
“小春子是我杀的。”赵公公说,“他发现了密信的事,想告密。我灭了口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没想到你们会查到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们查得越深,我就越怕。所以我给了你们令牌,让你们去找禁军副统领,想借他的手除掉你们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你们没死。”赵公公苦笑,“反而查到了我头上。”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继母呢?”她问,“也是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赵公公说,“是她自己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服毒自尽。”赵公公说,“她留了信,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沈明鸢接过,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赵公公说,“我怕你们查下去,会查到禁军统领头上。他要是倒了,整个京城都要乱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?”
“因为你们已经查到了。”赵公公说,“我瞒不住了。”
沈明鸢看着手里的信。
她没拆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,“我们查了这么久,全是你布的局?”
“是。”赵公公说,“但我没想到,你们会查到干尸。”
“小春子?”
“嗯。”赵公公说,“那是我唯一失算的地方。”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上去。”赵公公说,“当面问他。”
他走到墙边。
又按了一个凸起。
墙又开了。
露出一条楼梯。
“上面就是茶楼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和祁晏跟着他。
上了楼梯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间雅间。
禁军统领坐在桌前。
端着茶。
“来了?”他问。
沈明鸢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问。
禁军统领放下茶杯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禁军统领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,“是我杀的。”
沈明鸢腿又软了。
祁晏扶住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毒是我让赵公公下的。”禁军统领说,“你父亲查私盐,查到了我头上。他想告发我,我就灭了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查?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们能查到什么程度。”禁军统领说,“结果你们查到了干尸,查到了赵公公,查到了我。我不得不收网。”
“收网?”
“对。”禁军统领说,“今天,你们都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踢开。
十几个禁军冲进来。
沈明鸢和祁晏被围住。
赵公公站在一旁。
面无表情。
“动手。”禁军统领说。
禁军拔刀。
沈明鸢闭上眼睛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一声大喝。
“住手!”
所有人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沈明鸢睁开眼。
愣住了。
那是她父亲。
沈毅。
他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