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身素净的衣裳,没戴首饰。
青禾追着我问:“姑娘,您真要去啊?顾公子这邀约也太急了吧?”
“急?”我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,“急才好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,被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出门时,太阳已经西斜。我摸了摸袖口里的匕首,硬邦邦的,硌得手腕发疼。
醉仙楼在城南,三层的木楼,挂着红灯笼。我到的时候,顾晏已经等在二楼雅间。
他站起来,笑得温温柔柔:“晚棠,你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
桌上摆满了菜,都是我爱吃的。上辈子他就是这样,先给甜头,再下毒手。
“怎么突然想提前婚期?”他给我倒了杯茶,动作优雅。
我端起茶,没喝,只是闻了闻:“想通了呗。早晚要嫁,不如早点。”
他眼神闪了闪,嘴角还挂着笑:“你之前不是一直拖着吗?”
“之前是之前。”我放下茶杯,“人总会变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笑了:“也是。”
气氛有点僵。我夹了块鱼,慢慢嚼着,心里盘算着他什么时候会露出马脚。
搞毛啊,他倒是挺能装。
“听说你最近在查三年前那场大火?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。
我筷子一顿,心跳漏了一拍。
妈的,这么快就摊牌?
“随口问问。”我低头扒饭,“毕竟那场火烧得蹊跷,死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是挺蹊跷的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听说当时姜家也有人在场?”
我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还是温润如玉,可我知道底下藏着什么。
“我娘。”我说,“她死在那场火里。”
顾晏没接话,只是又给我倒了杯酒。
我没推,端起来一口闷了。酒辣得呛嗓子,但我忍住了。
“晚棠,”他忽然伸手,握住我的手腕,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我愣住了。他的手指冰凉,像蛇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他松开手,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最近太辛苦了。”
离谱。这人在打什么算盘?
我缩回手,袖子里的匕首硌得更疼了。
这顿饭吃得我胃疼。
回府的路上,青禾问我:“姑娘,顾公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我靠在马车壁上,闭着眼,“但还没到掀桌子的时候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我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。夜风吹得灯笼乱晃,影子在地上扭曲成奇怪的样子。
顾晏,你以为你能瞒多久?
马车停稳,我跳下来,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个黑衣男人,背对着我。
他转过身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姜姑娘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有人让我带句话——你娘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