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风灌进领口,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谁让你带的话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比想象中稳。
黑衣男人没动,只是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,看向我身后。青禾还站在马车旁,警惕地盯着他。
“你娘出事那晚,”他说,“有人看见顾家的人从后院翻墙出去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“不是吧?”我脱口而出,“你逗我呢?”
他摇摇头:“信不信随你。但别让顾晏知道我来过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几步就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。
我站在原地,腿有点软。青禾跑过来扶住我:“姑娘,那人……”
“别声张。”我打断她,“先进去。”
回到屋里,我坐在椅子上,手还在抖。
母亲死在那场大火里,我一直以为是意外。可顾晏刚才在饭桌上说的话,还有这个陌生人带来的消息——
我娘的匕首还在我袖子里。
我抽出来,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这把刀是她当年嫁妆里的,一直贴身放着。我小时候偷玩过一次,被她骂了三天。
现在它在我手里,像个烫手的证据。
如果母亲的死真跟顾家有关,那他娶我,是为了什么?为了灭口?还是为了姜家剩下的东西?
我越想越怕,越想越气。
青禾端了杯热茶过来:“姑娘,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接过茶,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“我娘的事,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我忽然想起来,上一世,我死之前,母亲托人带了一封信给我。信上说,让我小心顾家。当时我没当回事,以为她是多心。
现在想想,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?
我攥紧匕首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不行。我不能慌。
顾晏约我明天去城外赏梅,说是有话要跟我说。我本来想推掉,但现在——我得去。
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来。
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,吹得烛火晃了晃。我下意识看向门口,什么也没有。
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,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