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的脸白得吓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声音抖。
“那个年轻人。”我说,“左眉梢有道疤。爸说过他有个双胞胎哥哥,出生就死了。”
姑姑没说话。
我盯着她。
“他没死,对吧?”
她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“沈棠,有些事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
她转身走进卧室。
我跟进去。
她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老照片。
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。
穿着一样的白衬衫。
左眉梢都有疤。
不。
等等。
我凑近看。
左边那个,左眉梢有道浅浅的疤。
右边那个,没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和他哥。”姑姑说,“沈国栋。沈国梁。”
“他哥没死?”
“没。”姑姑声音低下去,“当年你奶奶生的是双胞胎。你爸先出来。你大伯……难产,差点没保住。后来活下来了,但脑子有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间歇性精神分裂。”姑姑说,“你奶奶怕他惹事,对外就说死了。实际上把他送去了乡下的疗养院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个年轻人是谁?”
“应该是你大伯的儿子。”姑姑说,“你大伯在疗养院待了十几年,后来跑出来,跟一个女的生了孩子。那孩子……就是你看到的那个。”
“他为什么去看周建国?”
姑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知道大伯还活着吗?”
“知道。”姑姑说,“你爸生前每个月都往疗养院寄钱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“那个年轻人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姑姑说,“他一年前突然出现,说要查你爸的死因。”
“查我爸的死因?”
“嗯。他说你爸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病死的?
“那他怎么死的?”
姑姑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全是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