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秀突然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前面……有东西。”
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。
雾气里,古墓的入口像一张嘴。
黑乎乎的。
“搞毛啊,都到这儿了。”我说,“你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阿秀压低声音,“是活人的气味。”
活人?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爹可能在里面。”她说,“但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要不你先上。”
“卧槽,你刚才不是挺猛的?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来都来了。
我往墓里走。
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。
墓道很窄,两边都是青砖,湿漉漉的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,突然听到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喘气声。
很粗。
像有人在使劲。
我停下。
阿秀在后面撞到我背上。
“干嘛?”
“嘘。”
喘气声越来越近。
从前面拐角传过来的。
我关了手电。
黑暗里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喘气声。
还有心跳声。
我的。
突然,拐角那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然后喘气声停了。
一片死寂。
我打开手电。
光柱照过去。
拐角处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把铁锹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沈默?”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我爹。
“爹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铁锹上还在滴血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说,“快走。”
“王瘸子说你是凶手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三十年前那案子,是我干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是主谋。”
“那是谁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拐角那边,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我爹脸色变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真正的凶手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阿秀突然尖叫。
我回头。
她身后,站着一个黑影。
没有脸。
只有一张嘴。
在笑。
我爹举起铁锹。
“跑!”他喊。
我没跑。
因为腿软了。
黑影伸出手。
手指很长。
像枯树枝。
朝我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