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辰盯着女人消失的方向。
心里发毛。
“卧槽，她怎么知道？”赵磊凑过来，“咱也没跟别人说过啊。”
刘芳从车里探出头：“上车，先离开这儿。”
沈辰没动。
他走到女人站过的地方。
地上有血。
不是丧尸的黑血，是红的，新鲜的那种。
血在水泥地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。
‘别信任何人。’
沈辰蹲下，伸手摸了一下。
还黏。
“真有你的，写血书。”赵磊说，“这娘们儿是疯的？”
沈辰站起来。
“她可能不是来警告我的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来告诉我，有人已经布好局了。”
刘芳下车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字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我认识的字迹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李雪。”刘芳说，“沈建国的秘书，末世前就失踪了。”
沈辰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父亲的秘书？
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？
“她刚才说自己是路过的。”沈辰说，“可一个失踪的人，怎么会在加油站？”
刘芳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她既然留了字，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她知道有人在盯着你。”
沈辰攥紧拳头。
我真服了。
一个接一个，全是谜团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B市。”
赵磊愣住：“还去？这不明摆着是坑吗？”
“坑也得跳。”沈辰说，“我爸在那儿留了后手，我得拿回来。”
刘芳没说话。
她盯着地上的血字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沈辰上车。
车子发动，碾过碎玻璃，驶上公路。
天彻底黑了。
车灯照亮前方，路两边全是废弃的车，有的烧成骨架，有的翻在沟里。
沈辰靠在座位上，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李雪那张脸。
她为什么浑身是血？
为什么写那几个字？
为什么要跑？
还有，她怎么知道我要去B市？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【新秘境已标记，距离5公里】
沈辰睁眼。
“前面有个秘境。”
赵磊骂了一句：“又来？咱还没喘口气呢。”
“系统给的，不去白不去。”
刘芳说：“小心点，秘境里不一定安全。”
沈辰没接话。
他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心里乱。
父亲的后手，林婉儿的玉佩，刘芳的警告，李雪的血字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B市。
可B市到底是什么？
车子颠了一下。
沈辰看到前方有光。
很微弱，像烛火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赵磊减速。
光越来越近。
是一座教堂。
门开着，里面有烛光。
沈辰心跳加速。
系统提示：【签到地点：荒芜教堂】
“下车。”
三人走进教堂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张桌子，上面放着一封信。
沈辰拿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‘沈辰亲启’
他打开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潦草。
“辰儿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。
B市的事，比你想的更复杂。
我留了东西在教堂地下室里。
拿到它，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你自己。”
落款：沈建国。
沈辰手抖了一下。
父亲的笔迹。
他认得。
“地下室在哪儿？”
赵磊指了指角落：“那儿有个门。”
沈辰走过去。
门锁着。
他用力踹了一脚。
门开了。
楼梯往下，黑漆漆的。
沈辰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走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，堆着几个箱子。
他打开一个。
里面全是文件。
最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沈建国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
那个男人……
沈辰瞳孔收缩。
是林正国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
‘S-07计划，最终阶段，合作愉快。’
沈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父亲和林正国合作？
那白大褂老头说的话，是假的？
还是……
有人在骗他？
他攥紧照片。
手指骨节发白。
“沈辰？”赵磊在上面喊，“找到什么了？”
沈辰没回答。
他盯着照片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谁都不能信。
包括这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