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辰刹车。
车子停下。
林婉儿站在路中间。
她脸上没表情。
沈辰下车。
“让开。”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林婉儿没动。
“B市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我他妈要去看看，我爸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林婉儿盯着他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她突然骂了一句，“你根本不知道真相。”
沈辰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婉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我爸给我的。”
“林正国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让你拦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婉儿摇头，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沈辰没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爸的死，另有隐情。”
沈辰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爸和你爸的同事，你爸和你爸的照片，你爸和你爸的信，你爸和你爸的实验记录……现在又来个你爸。”
“每个人都在说真相。”
“每个人都在骗我。”
林婉儿没说话。
她把U盘扔过来。
沈辰接住。
“爱信不信。”她说。
“我爸说，你看完这个，就会明白。”
沈辰捏着U盘。
手有点抖。
赵磊走过来：“不是吧，又来个新线索？”
“真他妈烦。”
沈辰没理他。
他看着林婉儿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林婉儿没回答。
她转身。
“别死。”
说完走了。
沈辰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回头看赵磊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个地方看U盘。”
“B市呢？”
“先去再说。”
两人上车。
车子开出去。
沈辰把U盘扔给赵磊。
“你帮我看看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又是假的。”
赵磊没说话。
他把U盘插进车载屏幕。
画面亮了。
一段视频。
沈辰看见一个人。
他爸。
沈建国。
活着。
对着镜头说话。
“辰辰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沈辰眼眶红了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有些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视频里，沈建国顿了一下。
“S-07项目，不是我发起的。”
“是林正国。”
“但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们合作，是为了救你。”
沈辰愣住。
“你小时候生了一场病，治不好。”
“我只能用修真实验，改造你的体质。”
“你失控那天，是我让你失控的。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，你才能觉醒。”
“但你杀了我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会醒来。”
沈辰眼泪掉下来。
“B市有我的后手。”
“你去那里，就能找到真相。”
“但小心。”
“有人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视频结束。
车里安静。
赵磊看着沈辰。
“你爸……真是好人？”
沈辰没说话。
他擦掉眼泪。
“去B市。”
“现在。”
车子加速。
前方。
B市越来越近。
但沈辰心里。
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