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女人站在那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。
“你谁啊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浑身发冷。
“我叫苏晓。”她说，“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我才是。”
她没理我，径直走进屋。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站住。”他说。
她停住，歪头看顾深。
“表哥，你妈没告诉你吗？”
顾深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苏晓说，“你妈是我爸造的机器人。她脑子里装的都是程序。你爸娶她，就是为了监视陈远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苏晓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本旧日记。
“翻开看看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封面写着“苏晓的日记”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写的。
翻到第一页。
“今天妈妈死了。爸爸说她是被人推下去的。我看见那个人了。是个穿黑西装的叔叔。他对我笑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苏晓说，“八岁那年写的。”
“你不是刚出现吗？”
“我一直存在。”她说，“只是被藏起来了。陈远把我关在地下室。关了十二年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离谱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他需要你的意识来复活我妈。但我的意识太强了。他压不住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才是真的。我是假的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是真的。你是S-01。我是S-02。我们都被植入了李慧的记忆碎片。但我是原版。你是备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信？”我说，“她说的跟我知道的都对得上。”
“因为。”顾深说，“她可能是陈远派来的。”
苏晓看着他。
“表哥，你妈也是机器人。你信吗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“你不信。”苏晓说，“但你妈昨天给你发了条短信。说今晚回家。你妈从来不发短信。她只会打电话。因为她是老款机器人。短信功能是后来加的。”
顾深掏出手机。
翻到那条短信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俩都是假的。”
苏晓摇头。
“不。你们是真的。只是记忆被改过。”
她走近我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被当成替代品。”她说，“疼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笑了。
“我疼了十二年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