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周萍爬起来。
老周头已经醒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她原来上班的地方。”
两个人吃了碗肠粉。
周萍按着信上的地址。
找到那家电子厂。
厂门口。
保安拦着。
“找谁?”
“林小月。”
“以前在这上班。”
保安翻了个白眼。
“早走了。”
“两年了。”
“去哪了不知道。”
周萍愣住。
“那有她同事电话吗?”
保安不耐烦。
“没有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
老周头要发火。
周萍拉住他。
“算了爸。”
“走。”
两个人蹲在厂门口。
周萍翻手机。
前夫又发消息。
“协议你签不签?”
“不签我起诉。”
周萍没回。
直接关机。
“离谱。”
“她到底在哪?”
老周头点了根烟。
“要不。”
“去她住的地方问问。”
“信上不是有地址吗?”
周萍一拍大腿。
“对。”
“去她出租屋。”
两个人坐公交。
到了那条巷子。
窄得要命。
墙上全是小广告。
周萍找到门牌号。
三楼。
楼梯灯坏了。
黑漆漆的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隔壁门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找谁?”
“林小月。”
“她以前住这。”
老太太想了想。
“哦。”
“那个姑娘。”
“早搬了。”
“有半年了吧。”
周萍急了。
“搬去哪了知道吗?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一个人。”
“也没见有人来找她。”
“倒是有一回。”
“半夜听见她哭。”
周萍心一紧。
“哭?”
“嗯。”
“哭得挺惨。”
“第二天就搬走了。”
“再没见过。”
周萍站在走廊里。
脑子嗡嗡响。
老周头拍拍她。
“别急。”
“再想想办法。”
周萍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妈的信里。”
“有没有提到她工作的地方?”
她从包里翻出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信上只写了地址。
和一句话。
“小月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你见到她就知道了。”
周萍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就这么断了?”
老周头沉默。
“要不。”
“再打那个电话。”
“换个号试试。”
周萍掏出手机。
开机。
拨号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周萍骂了一句。
不知道骂谁。
她蹲在楼梯口。
看着手机。
前夫又发消息。
“明天我去你爸那。”
“把工具拉走。”
周萍火了。
直接拨过去。
通了。
“你敢动我爸的东西试试。”
前夫冷笑。
“协议上写了。”
“工具归我。”
“你签不签都一样。”
“法院见。”
挂了。
周萍气得发抖。
老周头拿过手机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工具他拿不走。”
“我修鞋三十年。”
“谁怕谁。”
周萍抬起头。
“爸。”
“我想找到她。”
“必须找到。”
老周头点头。
“那就在广州待着。”
“慢慢找。”
周萍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她以前打工的地方。”
“一家一家问。”
两个人下楼。
阳光刺眼。
周萍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对面沉默。
“是周萍吗?”
女声。
有点哑。
周萍心跳加速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是?”
“林小月。”
周萍愣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