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愣在那。
手机贴在耳朵上。
老周头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真是林小月？”
周萍声音发抖。
“嗯。”
对面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妈以前提过你。”
“说我在老家有个妹妹。”
周萍眼眶红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“我在广州。”
“刚换了工作。”
“邻居说有人找我。”
“我就打过来了。”
周萍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能见你吗？”
沉默。
“你来吧。”
“我住白云区。”
“发个定位给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萍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老周头走过去。
拍拍她肩膀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找到就好。”
周萍擦眼泪。
“爸。”
“她让我过去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老周头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周萍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老周头没说话。
掏出一包烟。
点上。
周萍站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前夫发消息。
“明天我去你爸那。”
“法院见。”
周萍没回。
关机。
她看着老周头。
“爸。”
“我先去找姐姐。”
“回来再处理他。”
老周头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周萍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爸。”
“你那双鞋。”
“我回来给你补。”
老周头笑了。
“等你。”
周萍走出小区。
阳光刺眼。
她掏出手机。
看林小月发的定位。
白云区。
一个城中村。
打车。
四十分钟。
到了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都是握手楼。
周萍按地址。
找到一栋楼。
四楼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瘦高的女人。
短发。
穿着工装。
眼睛跟周萍很像。
“林小月？”
周萍问。
女人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。
一个桌子。
堆着鞋盒。
周萍坐下。
林小月倒了杯水。
“你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萍掏出信。
递过去。
林小月接过来。
看得很慢。
看完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很多年了。”
周萍说。
“她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爸照顾我。”
“还留下了你的地址。”
林小月低下头。
“我以为她不要我了。”
两个人沉默。
周萍开口。
“姐。”
林小月抬起头。
“我想跟你学修鞋。”
周萍说。
“我爸教我的。”
“但我想学你会的。”
林小月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修鞋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周萍说。
“我想留下来。”
“跟你一起。”
林小月看着她。
好久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这丫头。”
“跟你妈一个样。”
她站起来。
从床底拉出一个工具箱。
打开。
全是修鞋工具。
“我在这边。”
“也修鞋。”
“给厂里工人补。”
“赚点生活费。”
周萍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咱俩一起。”
林小月坐下。
“你老公那边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周萍摇头。
“不管他。”
“他想离就离。”
“工具他想都别想。”
林小月点头。
“那就住我这。”
“明天一起出摊。”
周萍点头。
晚上。
两个人挤在小床上。
林小月翻身。
“妈留下的信。”
“我能留着吗？”
“本来就是给你的。”
周萍说。
林小月没说话。
但周萍感觉到。
她在哭。
周萍伸手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姐。”
“以后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