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周萍跟林小月出门。
摊子摆在厂区门口。
刚支好。
一辆面包车停跟前。
下来三个男的。
带头那个周萍认识。
前夫的表弟。
“哟。”
“还真在这修鞋呢。”
周萍没理他。
林小月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哥让我来拿东西。”
“修鞋工具。”
“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楚。”
周萍冷笑。
“那是我爸的。”
“跟你哥没关系。”
表弟往前一步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今天必须带走。”
林小月把工具箱往身后一推。
“你敢动试试。”
表弟笑了。
“两个娘们。”
“还能咋的？”
他一脚踹翻鞋摊。
锥子、线团、鞋底散一地。
周萍冲上去。
被表弟一把推开。
摔在地上。
手心擦破。
林小月抄起旁边的铁凳子。
“你再动她一下。”
“我砸你脑袋。”
表弟愣了下。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
“卧槽。”
林小月吼。“你试试！”
周围厂里工人围过来。
有人喊报警。
表弟怂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等着。”
“我哥不会算了。”
上车跑了。
周萍坐地上。
手在抖。
林小月蹲下。
“伤哪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
林小月扶她起来。
捡工具。
“今天不摆了。”
“回去。”
周萍摇头。
“摆。”
“不能怂。”
林小月看她。
“你行？”
“行。”
两个人把摊子重新支起来。
周萍手还在抖。
但拿起锥子。
开始补鞋。
中午。
前夫打来电话。
周萍接了。
“你让人来砸我摊？”
“那是拿我应得的。”
“应得个屁。”
“那是我爸的。”
“你爸的？”
“你爸死了就是你继承。”
“你嫁给我就是共同财产。”
周萍沉默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工具就是咱俩的。”
周萍挂断电话。
手抖得更厉害。
林小月拿过她手里的鞋。
“我来。”
周萍蹲下。
把头埋进膝盖。
哭了。
林小月没说话。
继续补鞋。
晚上。
回到住处。
周萍翻出老周头的破鞋。
已经补好了。
但鞋底又磨穿了。
她拿着鞋。
发呆。
林小月过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回去一趟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老家。”
“找你爸。”
“看看他。”
周萍抬头。
“你愿意？”
“他养你这么大。”
“也养了我妈。”
“该去看看。”
周萍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前夫发来消息。
“明天我亲自来。”
“工具不给我。”
“你俩都别想好过。”
周萍没回。
她把手机扔一边。
拿起老周头的鞋。
开始拆线。
重新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