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月突然停下。
“你前夫叫什么？”
“刘志强。”
“就那个要分你工具的？”
周萍点头。
林小月没说话，直接把锥子别腰上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摊子。”
周萍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他今天没来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他敢来，我让他知道什么叫修鞋的规矩。”
周萍看着林小月。
她姐比她矮半个头，但说话的时候，眼神跟钉子似的。
“姐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谁欺负我妹。”
周萍鼻子一酸。
她低头，假装看鞋。
“他明天可能真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
“我正好练练手。”
林小月说完，转身继续走。
周萍跟在后面。
巷子里有只猫蹲在墙头。
林小月冲猫“喵”了一声。
猫没理她。
“真有你的，连猫都不搭理你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两个人笑了。
回到院子，老周头在门口坐着。
他看见林小月腰上别着锥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周叔，我明天陪你出摊。”
老周头看看周萍。
周萍点头。
“她怕刘志强来闹。”
“闹就闹。”
老周头站起来，拍拍裤子。
“我修鞋三十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妈要是还在，估计也这么说。”
林小月没接话。
她走到门口，拿起老周头的破鞋，看了看。
“这鞋该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我给你补一双。”
老周头没说话。
他转身进屋。
周萍看着林小月。
“你真会修鞋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跟我妈学的。”
“后来我妈走了，我就没再碰。”
林小月把鞋放下。
“但看你补的，我手痒。”
周萍笑了。
“那明天咱俩一起出摊。”
“行。”
晚上，周萍翻出母亲的鞋。
鞋底已经磨平了。
她想了想，决定明天先补这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前夫。
她没接。
又响了。
她接了。
“周萍，明天我过去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
“你别后悔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萍看着鞋。
她突然想起林小月说的话。
“谁欺负我妹。”
她笑了。
有姐的感觉。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