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车开了。
周萍靠着窗户。
林小月坐旁边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。
周萍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出来看。
前夫发的。
“我到县城了。”
周萍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快？”
林小月凑过来看。
“他真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他没？”
“没。”
周萍把手机揣兜里。
林小月看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陪你去？”
周萍想了想。
“你陪我干嘛？”
“我怕你吃亏。”
“他能吃了我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林小月笑了。
“他以前不是打过你吗？”
周萍没说话。
车到了县城。
两个人下车。
周萍的手机又震了。
前夫：“我在老街口等你。”
周萍咬了咬嘴唇。
“走吧。”
林小月跟着她。
走到老街口。
前夫站在那儿。
穿西装。
皮鞋擦得锃亮。
看见周萍。
他走过来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周萍没理他。
前夫看见林小月。
“这谁？”
“我姐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有姐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前夫皱眉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？”
“不能。”
周萍看着他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谈离婚协议。”
“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“修鞋工具得分我一半。”
周萍笑了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你骂谁？”
“骂你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周萍盯着他。
“工具是我爸的。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离了就不是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独吞。”
“谁独吞了？”
“你。”
周萍气得发抖。
林小月拉住她。
“别吵了。”
前夫看着林小月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她姐。”
“你让她说。”
“我不说。”
林小月挡在周萍前面。
“你要谈就好好谈。”
“不谈就滚。”
前夫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
林小月瞪着他。
“你再骂一句试试。”
前夫往后退了一步。
周萍拉林小月。
“算了。”
“什么算了？”
“他不值当。”
前夫冷笑。
“你俩挺能演。”
周萍看着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协议我签。”
“工具你别想。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前夫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周萍蹲下来。
林小月也蹲下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周萍抬起头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往回走。
走到巷口。
周萍突然停下来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林小月抱住她。
“你很有用。”
“你修鞋修得好。”
“你比他有种。”
周萍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真的。”
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风停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周萍拿出来看。
前夫：“你等着，我明天还来。”
周萍没回。
她把手机揣兜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家补鞋。”
“补谁的？”
“爸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妈的。”
林小月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走进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