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跟林小月回到家。
老周头在院子里坐着。
手里拿着那双破鞋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吃饭没？”
“吃了。”
周萍蹲下来。
“鞋给我。”
老周头递过去。
周萍拿起来看了看。
鞋底磨得快透了。
“你咋不早说？”
“忘了。”
周萍没说话。
林小月站在旁边。
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看你们补过。”
周萍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林小月接过鞋。
坐到小凳子上。
拿起锥子。
手有点抖。
“不是吧？”
周萍笑了。
“你抖啥？”
“紧张。”
“怕补坏了。”
老周头也笑了。
“坏不了。”
“你慢慢来。”
林小月深吸一口气。
第一针扎下去。
歪了。
“离谱。”
周萍蹲过去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样。”
她手把手教。
林小月学得认真。
第二针好多了。
第三针。
第四针。
慢慢顺了。
老周头看着。
没说话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锥子扎皮子的声音。
林小月补了半个钟头。
补好了。
“你看行不？”
周萍拿起来看。
针脚有点乱。
但结实。
“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小月笑了。
“第一次。”
“不错了。”
老周头说。
林小月脸红了。
周萍把鞋递回去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穿这双。”
“好。”
老周头接过去。
摸了摸补丁。
“你妈也会补鞋。”
“她补得比我好。”
林小月愣住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以前也修鞋？”
“不修。”
“但会补。”
“你那双小皮鞋。”
“就是她补的。”
林小月低头。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周萍说。
“慢慢想。”
林小月点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周萍拿起来看。
前夫：“协议寄了。”
“你签不签？”
周萍没回。
她把手机放桌上。
“谁啊？”
林小月问。
“没谁。”
“垃圾短信。”
林小月没再问。
三个人坐着。
风轻轻吹。
老周头站起来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我来。”
林小月说。
“你歇着。”
她走进厨房。
周萍跟进去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忙活起来。
老周头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那双补好的鞋。
笑了。
晚上吃饭。
三个菜。
一个汤。
老周头夹了块肉。
放到林小月碗里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嗯。”
周萍看着。
没说话。
吃完饭。
林小月洗碗。
周萍擦桌子。
老周头出去倒垃圾。
回来的时候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给。”
他把信递给林小月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林小月愣住了。
她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周萍说。
林小月拆开。
信纸上字迹娟秀。
“小月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林小月眼泪掉下来。
周萍抱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