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月拆开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娟秀。
“小月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周萍抱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林小月继续看。
“妈当年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走得早。”
“我一个人带不了你。”
“只能把你放在你奶奶家。”
“后来我嫁给了老周。”
“生了周萍。”
“我一直想接你回来。”
“但你奶奶不肯。”
“你爸那边的亲戚也不让。”
“妈心里苦。”
林小月哭出声。
周萍抱得更紧。
老周头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林小月往下看。
“妈后来得了病。”
“怕撑不住。”
“就写了这封信。”
“托老周保管。”
“等你长大了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“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小月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林小月瘫坐在地上。
周萍蹲下来。
“姐。”
林小月抬头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姐。”
林小月抱住周萍。
哭得更凶。
老周头走进来。
“你妈走之前。”
“跟我说过。”
“一定要找到小月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这辈子欠她的。”
“下辈子还。”
林小月抬起头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疼吗？”
老周头没说话。
周萍开口。
“不疼。”
“妈走的时候。”
“很安详。”
“她手里还拿着你的照片。”
林小月又哭了。
周萍扶她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以后我陪你。”
林小月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周萍拿起来看。
前夫：“协议你签了吗？”
“搞毛啊？”
“拖这么久。”
周萍没回。
关机。
林小月问。
“谁啊？”
“垃圾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前夫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理他。”
“嗯。”
老周头说。
“今晚你俩睡一屋。”
“好好聊聊。”
“嗯。”
周萍拉着林小月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林小月坐在床边。
手里还攥着信。
“姐。”
“妈还留了别的东西吗？”
林小月摇头。
“就这封信。”
“还有那张地址。”
周萍想了想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妈坟上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躺下。
林小月突然开口。
“周萍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找到我。”
周萍没说话。
握住她的手。
窗外风吹树叶响。
林小月轻声说。
“我明天。”
“想去看看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小月闭上眼睛。
周萍也闭上。
但睡不着。
她想起母亲。
想起那双小皮鞋。
想起老周头。
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。
突然。
林小月开口。
“周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妈的信里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没说。”
周萍坐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林小月沉默。
好久。
“妈说。”
“她还有个儿子。”
“是我弟弟。”
“也是你哥哥。”
周萍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