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小月摇头。
“信上写的。”
“妈说。”
“她生了个儿子。”
“后来送人了。”
周萍脑子嗡嗡的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妈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信里写了。”
“那孩子比我大两岁。”
“送给了隔壁村一户人家。”
“姓张。”
周萍坐起来。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？”
林小月低头。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周萍深呼吸。
“妈的信呢？”
“再给我看看。”
林小月从枕头底下掏出信。
周萍打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小月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还有个弟弟。”
“叫张建国。”
“送给了青石县张家村。”
“妈一直想找他。”
“没脸去。”
周萍看完。
手抖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林小月小声说。
“要不。”
“咱们明天先去看看？”
周萍没说话。
她想起老周头。
想起他一个人修鞋。
想起他从来没提过这事。
“我爸知道吗？”
林小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妈信里说。”
“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周萍躺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“明天。”
“先去妈坟上。”
“然后去张家村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窗外风大。
树叶哗哗响。
周萍翻了个身。
“姐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妈为啥不早说？”
林小月沉默。
“可能。”
“她怕。”
“怕我们恨她。”
周萍没接话。
她想起母亲的脸。
模糊的。
只剩下那双小皮鞋。
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但两个人都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。
周萍给老周头打电话。
“爸。”
“妈还有个儿子。”
“我找到信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好久。
老周头声音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周萍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走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周萍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