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周萍醒来。
林小月已经收拾好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他老家看看。”
两个人坐班车。
到张建国小时候住的那个村子。
村子叫柳树沟。
离县城一个多小时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土。
周萍问路边一个大爷。
“大爷。”
“这儿以前有个叫张建国的吗？”
大爷想了想。
“张建国？”
“那个木匠的儿子？”
“对对对！”
周萍激动。
“搬走好多年了。”
“他爹死了以后。”
“他妈带着他改嫁了。”
“改嫁到哪了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隔壁镇。”
“叫什么来着。”
“刘家坪。”
周萍赶紧记下来。
林小月问。
“还有亲戚在这吗？”
“有个姑姑。”
“嫁到镇上去了。”
“你们去镇上问问。”
两个人又坐车去镇上。
找到张建国的姑姑家。
一个老太太开的门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“阿姨。”
“我们是张建国的家人。”
“想找他。”
老太太愣住。
“建国？”
“他好多年没联系了。”
“他妈改嫁以后。”
“就断了。”
“您知道他改名叫什么了吗？”
“好像改姓了。”
“跟他后爹姓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叫刘什么来着。”
“刘……”
老太太想半天。
“刘强。”
“好像是叫刘强。”
周萍心跳加速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听说去南方了。”
“好多年没回来。”
周萍泄气。
林小月问。
“有他电话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家以前有个座机。”
“早停机了。”
两个人从姑姑家出来。
站在街上。
周萍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断了。”
林小月拍拍她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至少知道他改名了。”
“叫刘强。”
“刘强。”
“这名字太普通了。”
“全国得有几万个刘强。”
周萍苦笑。
“先回县城。”
“再想想办法。”
晚上。
两个人回到小旅馆。
周萍翻手机。
搜“刘强”。
搜出来一堆。
没有一个对得上。
她叹了口气。
林小月说。
“要不。”
“我回去上班。”
“你在这继续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再待几天。”
周萍看着窗外。
老街的路灯亮起来。
昏黄的光。
她突然想起老周头。
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。
吃没吃饭。
她给老周头打电话。
“爸。”
“你吃饭没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面条。”
“你别老吃面条。”
“没营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那边咋样？”
“还在找。”
“他改名了。”
“叫刘强。”
“刘强？”
“你妈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慢慢找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萍躺在床上。
林小月问。
“明天去哪？”
“去派出所查查。”
“看能不能查到刘强的信息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周萍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母亲的信。
和那个从未见过的哥哥。
她喃喃道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一定找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