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。
他坐在窗边。
端着咖啡。
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个老朋友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我走过去。
“是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小李是谁的人？”
“董事长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呢？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沈墨放下杯子。
“我是我自己的人。”
“顾晚晴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今晚的会议是个陷阱。”
“董事长想用你钓出神秘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收到了同样的短信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沈总，今晚八点，城西会所，顾晚晴会去。你看着办。”
发件人：未知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所以你也收到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？”
沈墨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说得太直接。
直接到我有点懵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顾晚晴，你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难道没发现吗？”
“公司里真正干净的没几个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承认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但我没害过人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但真诚又怎么样？
赵敏也真诚过。
董事长也真诚过。
小李也真诚过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今晚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哪怕是个陷阱。”
沈墨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至少，你不会一个人面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信他。
另一个声音在说：别信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手机震了。
小李：“顾姐，我到了。”
我抬头看窗外。
小李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正朝我挥手。
我又看沈墨。
他看着我。
“选一个吧。”他说。
“今晚。”
“你只能信一个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朝门口走去。
沈墨没动。
我走到门口。
小李笑了。
“顾姐，走吧。”
我回头。
沈墨还在看着我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等一下。”
小李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得去趟洗手间。”
小李笑了。
“行，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经过沈墨那桌时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跟着我。”
“别让她发现。”
沈墨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我走进洗手间。
关上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我到底在做什么？
两边都信？
还是两边都不信？
手机震了。
神秘人：“聪明。”
我愣住。
神秘人：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今晚的会所里。”
“有你想不到的人。”
我打字：“谁？”
神秘人：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洗手间的门。
小李还在门口等我。
沈墨已经不见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小李笑了。
“顾姐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哈哈，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呢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想的是。
你到底是敌是友？
但嘴上没说。
我们上了车。
车开往城西。
我盯着窗外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墨。
“我跟着你们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回：“嗯。”
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。
车停在会所门口。
小李下了车。
“到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车门。
会所大门开着。
里面灯光昏暗。
小李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她。
心跳越来越快。
走廊尽头。
一扇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小李停下来。
“董事长，人带来了。”
那个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董事长。
是赵敏。
她笑了。
“顾晚晴，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