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刘姐抱着那包衣服来找我。
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“褚棠,衣服在这。”
我接过来,翻了翻。
还好,一件没少。
“钱的事……”刘姐声音发颤,“我想了一晚上,我把存折给你。”
“什么存折?”
“我攒了五年的,三百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那是你的养老钱。”
“可你帮我还债,我总不能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把存折塞回她手里,“钱的事我再想办法。”
刘姐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褚棠,我真不是人。”
“行了。”我叹气,“你现在告诉我,王德发到底怎么逼你的?”
刘姐抹了把脸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我不帮他,他就去厂里举报我丈夫偷东西。”
“你丈夫?”
“他在仓库干活,手脚不干净,以前被处分过。”刘姐声音越来越小,“王德发拿这个威胁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苦笑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刘姐低着头。
“我知道错了,真的。”
“那王德发跟你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我远房表哥。”
“搞毛啊,亲戚还这么坑你?”
刘姐不吭声了。
我坐在床边,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王德发,老李,赵大柱……这些人是不是一伙的?
“刘姐,你知不知道王德发跟老李关系怎么样?”
“老李?”刘姐想了想,“他们好像认识,但不熟。”
“那赵大柱呢?”
“赵大柱?”刘姐摇头,“没听王德发提过。”
不是吧,线索又断了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褚棠,要不……我帮你查查?”刘姐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你怎么查?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假装继续帮王德发,套他的话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”
“可我想将功补过。”刘姐急了,“你就让我试试吧。”
我犹豫了半天。
“行,但你得听我的,有什么消息先告诉我,别自己乱来。”
“嗯!”刘姐点头。
她走后,我坐在宿舍里发呆。
衣服拿回来了,可背后的人还没揪出来。
沈凛那边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。
正想着,有人敲门。
打开门,是沈凛。
“衣服拿回来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刘姐怎么说?”
我把刘姐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沈凛皱眉。
“王德发……”
“你认识?”
“听说过,街面上混的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那老李呢?”
“老李那边我查了,钥匙确实是他配的,但他咬死说是自己弄丢的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沈凛摇头,“但没证据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沈凛看着我,“慢慢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心里清楚,时间不等人。
赵大柱虽然拿了钱,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搞事。
还有继母那边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沈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不该重生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“可我觉得,不管我怎么努力,事情还是往坏的方向走。”
沈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褚棠,你信命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他转身,“走了,下午还有会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有点空。
晚上,刘姐又来了。
“褚棠,我打听到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王德发说,有人出钱让他偷你的衣服。”
“谁?”
“他不肯说,只说是厂里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