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站在镜子前，换了三件衣服。
沈砚靠在门框上看着我。
“紧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换什么衣服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你管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但你换衣服的样子。”
“挺可爱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
——
茶馆是老地方。
我推门进去，看见我爸坐在角落。
他比上次见老了不少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眼睛下面全是青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我坐下。
沈砚站在我旁边。
我爸看了看他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合伙人。”
“也是我男朋友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说完自己都愣了。
沈砚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我爸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过得好就行。”
他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十万。”
“你拿去给你妈治病。”
我看着那个信封。
没动。
“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挣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南方打工。”
“攒了半年。”
“就攒了这么多。”
“你妈需要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着，眼眶红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“你当年。”
“为什么要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混蛋。”
“我欠了赌债。”
“还不起。”
“怕连累你妈。”
“就跑了。”
“但你妈病了。”
“我听说以后。”
“心里难受。”
“就想回来。”
“把钱给你们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就走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你妈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就当我没这个爹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没说话。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陆叔。”
“这钱。”
“真是你打工攒的？”
我爸一愣。
“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砚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我看了沈砚一眼。
他表情平静。
但我心里。
咯噔一下。
——
回到家。
我把信封放在桌上。
我妈看着它。
“他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是打工攒的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沈砚在旁边站着。
“阿姨。”
“这钱。”
“你先收着。”
“但别急着用。”
我妈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查一下。”
“这钱的来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怀疑。”
“这钱有问题？”
沈砚点头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能打工攒钱的人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回来得太巧。”
“你妈刚确诊。”
“他就出现了。”
“还带着钱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那你觉得。”
“这钱哪来的？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姐。
“晚棠。”
“听说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给了十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有钱？”
“他有钱早还我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爸不可能有十万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他又干了什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陈姐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小心点。”
“你爸这个人。”
“不简单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难道。
又是骗局？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