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荷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昨晚还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赵谦没说话。
世子站在我身边，呼吸都停了。
“我进王府，是查账册的。”赵荷说。
“你爹让你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账册里，有我娘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荷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老王爷杀了我娘。”她说，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那刀上的血……”世子开口。
“是王妃的。”赵荷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里炸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盯着我，“王妃不是凶手，她只是替罪羊。”
“那真凶是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她看向赵谦。
赵谦脸色变了。
“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赵荷说，“账册里那笔‘赵府’的账，是你经手的。”
“那是给父亲的！”
“父亲没收到。”赵荷冷笑，“你吞了。”
世子突然拉住我。
往后退。
“你们兄妹的事，自己解决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赵荷举起匕首，“今天必须说清楚。”
赵谦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赵荷说，“老王爷发现你贪了军饷，你要灭口，就借我的手杀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赵荷冲上去。
刀光一闪。
赵谦躲开了。
“来人！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“府里的人，都被我支走了。”赵荷说。
我拉着世子往门口跑。
赵荷拦在面前。
“你们也别走。”她说，“账册抄本，在你们手上吧？”
“烧了。”我说。
“骗谁呢？”她笑，“你们留着，是想扳倒赵家。”
“对。”世子说，“但现在，是你家的事。”
赵荷沉默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把抄本给我。”她说。
“不给。”我咬牙。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
她冲过来。
我侧身躲。
世子一脚踢飞她的刀。
赵荷摔在地上。
赵谦捡起刀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赵荷抬头看他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赵谦说，“但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。”
“不。”他放下刀，“我认罪。”
我懵了。
世子也懵了。
赵荷哭了。
“我贪了军饷。”赵谦说，“老王爷发现后，要告发我。我让赵荷去杀他，但她不知道，那是她亲爹。”
“什么？”赵荷瞪大眼睛。
“你娘，是老王爷的外室。”赵谦说，“你是我妹妹，也是他女儿。”
赵荷傻了。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世子开口。
“所以，我杀了亲爹。”赵荷说。
声音发抖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赵谦跪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赵荷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井边。
跳了下去。
“不！”赵谦冲过去。
但晚了。
水花溅起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腿发软。
世子抱住我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赵谦趴在井沿上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赵荷的笑。
和那把带血的刀。
“走吧。”世子说。
我点头。
走出院子时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井边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服。
不是我眼花。
是真的。
“世子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井边有人。”
他回头。
“没人啊。”
我再看。
真的没人了。
可我明明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