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谦?”我皱眉。
“不是他。”世子摇头,“他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那还能有谁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手里的账册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突然开口,“井底那个包袱,是谁放的?”
“小荷?”
“她放包袱干嘛?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还有,”他说,“那个矮的,为什么要杀她?”
“灭口?”
“灭什么口?”
“她知道什么?”
“她知道赵谦?”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,“她知道账册。”
“账册在我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的是假的?”
“……”
我俩对视一眼。
“我去看看井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一起。”
我们走到后院。
井边的水渍还在。
我探头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有绳子吗?”我问。
“我让人拿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管家跑过来。
“拿根长绳来。”
管家点头去了。
很快拿来一捆麻绳。
我把绳子系在腰上。
“你下去?”世子皱眉。
“不然呢?”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行吗?”
“我比你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理由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你下去。”
他系好绳子。
管家和两个家丁拉着。
他慢慢往下滑。
我在上面看着。
突然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下面有人!”
“什么?”
“井壁有个洞!”
“洞里有人?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是尸体!”
“尸体?!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一具男尸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拉我上去。”他说。
管家和家丁使劲拉。
他上来时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但穿着夜行衣。”
“矮的?”
“不像。”他说,“身材正常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不是今天死的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至少三天。”
“……”
三天。
那不就是老王爷死的那天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逗你干嘛?”他瞪我。
“这井里……”我压低声音,“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那口井。
风又吹过来。
井水晃荡。
像有什么东西。
在底下看着我们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别声张。”他说,“晚上再处理。”
“那赵谦呢?”
“他……”世子顿了顿,“他可能真的不知情。”
“那矮的呢?”
“还在府里。”他说,“而且,可能不止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发毛。
这王府。
到底有多少秘密?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回房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时。
余光瞥见。
井沿上。
多了一个手印。
很小的手印。
像是孩子的。
“等等。”我拉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看。”
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……”
“刚才有吗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这是……”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,“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我俩对视一眼。
同时转头看向四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在看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