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搞毛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刚才明明没有。”
世子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那个手印。
很小的。
像是五六岁孩子的手。
“这井……是不是有问题？”我问。
“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但问题不是井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抬头看我，“是有人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这手印。”他指了指，“指缝里还有泥。”
“刚挖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刚才没听见动静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他说，“以为是风声。”
“……”
我俩对视一眼。
同时看向四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在看着我们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回房。”他说，“晚上再处理。”
“那这个手印呢？”
“留着。”他说，“说不定是线索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要走。
余光又瞥见。
井沿上。
手印旁边。
多了一行字。
很小的字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等等。”我拉住他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
他凑近看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上面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他没说话。
“到底写的什么？”
“你过来看。”
我凑过去。
字很小。
但能看清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救……我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孩子写的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就在刚才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还在府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拉着我，“去找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找那个孩子。”他说，“他可能是关键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转身要走。
但刚迈出一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很小。
像是哭声。
“……”
我俩同时停下。
回头。
井边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哭声还在。
从井底传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世子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口井。
“下去看看？”我问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万一有诈呢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先回去拿绳子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但刚走两步。
身后传来一声响。
“噗通。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。
掉进了井里。
“……”
我俩同时回头。
井水晃荡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拉着我，“快点。”
我们跑回房。
关上门。
我大口喘气。
“那井里……到底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鬼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人。”他说，“而且是个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问题不是孩子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那个手印。”他说，“还有那行字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人想让我们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孩子，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到晚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下去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他眼神里。
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。
像是害怕。
又像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