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天台楼下。
我熄了火。
小倩没动。
“你上去吗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我下车。
天台上风很大。
老李站在栏杆边。
手里夹着烟。
烟灰被风吹散。
我走过去。
没说话。
他转过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件事。”
“我憋了三年。”
“今天跟你说清楚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。
“张坤砍我。”
“我报警没用。”
“我就想让他吃点苦头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刘洋去接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张坤让我帮他找车。”
“他说有急事。”
“我就跟刘洋说了。”
“让他跑一趟。”
“你明知道张坤是什么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会出事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让张坤在路上被查。”
“或者出点小事。”
“让他长记性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老李低下头。
“刘洋喝了酒。”
“张坤也喝了。”
“两人在车上吵起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手抖。
烟掉地上。
“然后车撞了。”
“刘洋死了。”
“张坤也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废物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累。
“老李。”
“你知道刘洋为什么换班吗？”
他抬头。
“不是要去看小倩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为了躲债。”
“张坤找他。”
“他不敢见。”
老李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刘洋欠张坤的钱。”
“张坤找他。”
“他才换班。”
“结果你让他去接张坤。”
“他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能说清楚。”
老李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太他妈离谱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老周！”
我停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这话。”
“你该跟刘洋说。”
下楼。
小倩在车里看我。
我上车。
发动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墓园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刘洋。”
小倩没说话。
车开出去。
太阳刺眼。
手机震了。
老李的短信。
“我在天台等你。”
“永远等你。”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