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小倩的消息像根刺扎进心里。
“老李是他叫去的。”
这句话反复在脑子里转。
我发动车，没回家，直接开到老李以前住的那栋楼。
楼道灯坏了，摸黑爬上去。
门锁着，但旁边的消防栓上贴着张纸条。
“老周，别找我。”
字迹潦草，是老李的笔迹。
我撕下纸条，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真相在照片里。”
照片？
我愣了下，想起老李屋里那堆旧相册。
门打不开，我绕到后窗，玻璃裂了条缝。
伸手进去，摸到窗台上有东西。
是个信封。
里面装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三个人：刘洋、老李、还有个陌生男人。
背景是个破旧的台球厅。
刘洋搂着老李肩膀笑，那个陌生男人站在旁边，手里夹着烟。
翻过来，背面写着日期——三年前，刘洋出事前两周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盯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脸。
总觉得在哪见过。
手机震了。
小倩打来的。
“老周，你找到什么了？”
“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刘洋、老李、还有个我不认识的人。”
小倩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发给我看看。”
我拍了张照发过去。
电话那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我认识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男的。”
“他是阿坤的弟弟。”
“叫阿杰。”
“刘洋出事前一个月，他来找过我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刘洋欠他哥钱，让我劝刘洋还。”
“我当时没当回事。”
“现在想想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老李认识阿杰。”
“他们三个，早就认识。”
小倩声音发颤。
“老周，你别去找老李了。”
“这事比我们想的复杂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掉电话，我又看了眼照片。
阿杰的眼神很冷。
像那天在末班车上，他看我时一模一样。
我攥紧照片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老李不是躲债。
他是在躲阿杰。
而刘洋的死。
可能根本不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