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老李、刘洋、阿杰。
三个人站在一起。
刘洋笑得很开心。
老李肩膀上的手，是阿杰的。
妈的。
这根本不是最后一次合照。
是最后一次见面。
手机又震了。
小倩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老周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阿杰来找我那会儿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，你男朋友欠的不是钱，是命。”
我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离谱。
“阿杰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刘洋要是再躲，就让他哥亲自来要。”
“我当时以为他在吓唬人。”
“后来刘洋出事，我以为是意外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小倩声音断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对。”
“老李认识阿杰，刘洋也认识阿杰。”
“阿坤是阿杰的哥。”
“车祸现场还有阿坤的尸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小倩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李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老家在哪？”
“我听他说过，在城西的镇上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柳河镇。”
“我现在去。”
“老周，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我一起。”
“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我请假。”
小倩语气很硬。
我没再劝。
挂掉电话，我看了眼时间。
凌晨一点。
我穿上外套。
出门前，我又看了眼那张照片。
阿杰的眼神。
像那天在末班车上。
一模一样。
我关上门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刘洋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阿坤的死，也不是。
老李在躲。
阿杰在哪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必须找到老李。
不然。
下一个死的。
可能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