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都在抖。
顾衍站起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住院了。”
他妈妈也站起来，“别急，小晚，我让顾衍送你。”
我顾不上客气，点了点头。
顾衍拉着我往外走。
上车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哪个医院？”他问。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车开得很快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怕。”顾衍说，“叔叔不会有事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到了医院，我冲进去。
我妈在走廊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，爸怎么了？”
“高血压，突然晕倒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在观察室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我妈看到顾衍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阿姨，我送小晚过来的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小晚，你跟我过来。”
我跟着她走到拐角。
“你还在跟顾衍来往？”
“妈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是时候？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当年他们家怎么对你的吗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你爸住院就是因为你的事气的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知道你跟顾衍又在一起了，气得血压都高了。”
“妈，我们没有在一起。”
“那你们在干什么？他送你到医院，还跟着你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小晚，妈跟你说，顾家不是好东西。”她说，“他妈妈当年逼你分手，现在又来找你，搞毛啊？”
“妈，他妈妈跟我道歉了。”
“道歉有什么用？”我妈声音提高了，“当初你哭成那样，妈记得。”
我眼睛酸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听妈的，离他远点。”
我没说话。
顾衍走过来了。
“阿姨，我想跟您谈谈。”
“有什么好谈的？”我妈说。
“当年的事，是我对不起小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？你拿什么弥补？”
“我拿一辈子。”
我妈冷笑一声。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
“阿姨，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不给。”我妈说，“你走吧，别在这碍眼。”
顾衍没动。
“阿姨，我知道您生气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证明给您看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走吧，我不想吵。”
顾衍看了看我。
我低下头。
“好，我先走。”他说，“小晚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走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听到没有？”
“妈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什么？你心软了是不是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我妈说，“你是我生的，我还不知道你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算了，你先去看你爸。”
我走进观察室。
我爸躺在床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爸。”
“小晚来了。”他笑了笑。
“妈说你是因为我……”
“别听你妈的。”他说，“爸就是血压高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你跟顾衍的事，你自己拿主意。”他说，“爸不干涉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，我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爸没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衍的消息。
“叔叔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在楼下，等你。”
我看着手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