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萧衍那句话——太后也参与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剧本到底还有多少反转？
我娘是被太后灭口，我爹是被太后害死，萧衍只是帮凶——那太后为什么还留着我？
因为我还有用？
还是因为她觉得我翻不出什么浪？
我冷笑。
她还真看不起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轻的。
不是丫鬟的。
我站起来，抄起桌上的茶壶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萧衍的声音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说。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明天说。”
“等不到明天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太后派人来了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召你进宫。”他说。“单独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她不是想杀我吗？”
“她不会在宫里动手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小心她说的话。”他说。“她最擅长的是让人信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“你让我信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让我信你？”我说。“你刚才还说你是杀我爹的帮凶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说我知道了。”我提高声音。“你走吧。”
他没动。
“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恨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一下。“我还没找到我娘。”
“找到之后呢？”
“找到之后……”我说。“再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走。
可能是因为……
不。
我不想承认。
第二天一早。
宫里果然来人了。
一个太监，带着四个侍卫。
“王妃娘娘，太后有请。”
我换了身衣服，跟着他们走。
萧衍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上了马车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太后要干嘛？
杀我？
还是……
让我知道更多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不管她说什么。
我都不会信。
至少——
不全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