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。
周敏抱着孩子上了车。
苏晚坐她旁边，一直盯着婴儿看。
“他真好看。”
苏晚轻声说。
周敏没说话。
她头发还在滴水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我发动车。
林越坐副驾驶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姐，你冷吗？”
“不冷。”
“他暖。”
车里安静了。
开到半路，周敏突然开口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住你那儿。”
“行。”
苏晚转头看我。
“我也去。”
我没拒绝。
到家已经凌晨两点。
我住的是老小区，五楼没电梯。
周敏抱着孩子上楼，一步一喘。
苏晚在后面扶着。
林越没走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翻我冰箱。
“周远，你就吃泡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懒得理他。
去厨房烧水。
苏晚把周敏安顿好，走出来。
她站在厨房门口。
“你姐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也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过来，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绷着了。”
我放下水壶。
转身抱住她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姐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会好的。”
林越在外面喊。
“你俩别腻歪了，过来吃面。”
我们走出去。
茶几上摆了三碗泡面。
林越已经开吃了。
“周远，你明天还开末班车？”
“开。”
“我姐在这儿，我得赚钱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帮我照顾我姐。”
“好。”
吃完面，林越走了。
苏晚睡沙发，我睡地板。
半夜，我听见周敏的哭声。
很小声。
像怕吵醒谁。
我没动。
让她哭吧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时，苏晚已经做好早饭。
周敏抱着孩子坐在桌边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去医院看陈浩。”
“行，我送你。”
她低头看孩子。
“他爸还在医院。”
“孩子还没见过他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林越。
“周远，总站那边说，今晚你继续跑末班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，那个工业园女孩，她昨晚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对，她等到人了。”
“两人一起走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苏晚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工业园那个女孩，她等到人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
是啊。
真好。
我开车送周敏去医院。
苏晚坐后排，抱着孩子。
到医院门口。
周敏突然拉住我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姐，你逗我呢。”
她笑了。
三年了。
第一次见她笑。
我看着她走进医院。
苏晚站在我旁边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姐会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了根烟。
雨停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周远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陈浩的姐姐。”
“陈浩他……昨晚走了。”
烟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车祸，没抢救过来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，孩子的事，麻烦你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周远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医院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周敏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