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海边，风吹得人发冷。
手机震动。
小周发来定位。
“过来。”
我跑过去。
她坐在沙滩上，抱着膝盖。
“你妈打了好几个电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没抬头。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
“她当然要说。”
小周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活了二十多年，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很难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你想知道吗？”
“想啊。”
“但我不敢。”
她看着海。
“万一是个更烂的答案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突然转头看我。
“沈默，你帮我查查吧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我妈那段时间，到底跟谁在一起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沙子。
“反正已经够烂了。”
“还能烂到哪去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芳。
“小周跟你在一起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她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让她接电话。”
我把手机给小周。
她接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要知道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小周挂了电话，看着我。
“她说晚上见面聊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海风很大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要不是你，我可能早崩溃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还行。”
“至少知道该往哪走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宇。
“小周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李芳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晚上要坦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沈默，你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答案，可能比你们想的都离谱。”
我愣住。
小周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
她没追问。
我们继续往回走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个迷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