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不是吧。
她慢慢坐起来，手摸到床头的铁棍。
霍衍也醒了。
他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苏念指了指门口。
霍衍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光着脚，走到门边。
苏念心跳快得不行。
妈的，谁啊？
大半夜的。
霍衍猛地拉开门。
外面站着个男人。
“你谁？”霍衍问。
那人一愣：“我……我找苏念。”
苏念探头一看。
是隔壁的王婶。
“王婶？”苏念松了口气，“你干嘛？”
王婶讪笑：“我听见你家有动静，怕出事，过来看看。”
苏念皱眉。
这大半夜的，听见动静就过来？
搞毛啊。
“没事。”苏念说，“我捡了个帮手，住我这。”
王婶打量霍衍。
“哟，小伙子长得挺俊。”
霍衍没理她。
王婶又笑：“那我不打扰了。”
她走了。
苏念关上门。
“她有问题。”霍衍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念叹气，“这附近的人，都盯着我家呢。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家以前有钱，后来败了。”苏念说，“有人觉得我藏了钱。”
霍衍没说话。
苏念躺回床上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还得去捡废品。”
霍衍躺下。
但苏念睡不着。
王婶半夜来敲门，太奇怪了。
她是不是想看看霍衍？
还是想偷东西？
苏念翻了个身。
“苏念。”霍衍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苏念一愣。
“少来。”她说，“你连碗都拿不稳。”
霍衍没吭声。
苏念笑了笑。
这人，还挺有意思。
第二天一早。
苏念带着霍衍去城西旧厂。
路上碰见几个混混。
“哟，苏念。”领头的是刘二，“捡废品呢？”
苏念没理他。
刘二看见霍衍：“这谁啊？你男人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苏念说。
刘二笑了：“你爸欠我们钱，你还这么横？”
苏念攥紧拳头。
“欠条呢？”她说，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刘二掏出一张纸。
苏念看了一眼。
假的。
“这字不是我爸的。”她说。
刘二脸色一变：“你他妈别耍赖。”
霍衍上前一步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刘二瞪他：“你谁啊？”
霍衍没说话。
但他那眼神，冷得吓人。
刘二缩了缩脖子。
“行，你等着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。
苏念看着霍衍。
“你刚才挺凶。”
霍衍没说话。
苏念心里有点暖。
但更多的是不安。
这些人，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得想办法。
得赚钱。
得离开这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去捡废品。”
霍衍点头。
两人往旧厂走去。
苏念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婶站在门口，正盯着他们。
苏念心里一沉。
这日子，不好过。
但她不怕。
重生一次，她什么没见过。
“苏念。”霍衍叫她。
“干嘛？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苏念低头。
真的在抖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风大。”
霍衍没拆穿她。
两人继续走。
苏念想，这人虽然失忆，但还挺靠谱。
至少，能打架。
比摔碗强。
她笑了笑。
日子再难，也得过。
她不信，她苏念会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