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跟着夜莺走了半炷香。
路越来越偏。
白羽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不是去暗影楼总坛的路。”
夜莺回头，咧嘴笑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总坛在城西。”
“我他妈带你们去送死啊？”
林北皱眉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夜莺压低声音。
“一个能帮我们杀楼主的人。”
白羽冷笑。
“谁？”
“暗影楼的叛徒。”
“第三影卫。”
“他手里有楼主的命门。”
林北一愣。
“第三影卫？”
“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。”
夜莺耸肩。
“废话。”
“他十年前就被楼主关进地牢了。”
“活着的人里，就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柳青在后面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们暗影楼的人，一个个都是卧底叛徒？”
“我真服了！”
夜莺没搭理她，继续走。
白羽看向林北。
林北点头。
“跟。”
又走了两里地。
到了一座破庙。
庙门塌了一半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夜莺推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林北迈步进去。
突然，一道寒光从侧面刺来！
他本能地侧身。
剑锋擦着耳朵过去。
“操！”
白羽拔刀。
“谁！”
黑暗里，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瘦得皮包骨。
手里提着把断剑。
“夜莺，你带外人来。”
“是想害死我？”
夜莺摇头。
“老鬼，他们是自己人。”
“也要杀楼主。”
老头盯着林北看了半天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身上有钥匙的气息。”
林北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老头咳嗽两声。
“那把钥匙，是暗影楼的根基。”
“楼主找了几十年。”
“没想到在你身上。”
林北看向夜莺。
夜莺避开他的目光。
白羽咬牙。
“夜莺，你到底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夜莺低头。
“我骗了你们。”
“我找你们，不是为了杀楼主。”
“是为了那把钥匙。”
林北退后一步。
“所以，寒冰草和赤焰果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夜莺抬起头。
“但交易是假的。”
“我要钥匙。”
“用它换我妹妹的命。”
“楼主抓了我妹妹。”
柳青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！”
“又他妈反转！”
“你们这群人，嘴里没一句真话！”
林北沉默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简。
“钥匙给你。”
“你就能救你妹妹？”
夜莺点头。
“楼主答应过我。”
“拿钥匙换人。”
白羽冷笑。
“你信？”
“他连自己人都杀。”
夜莺没说话。
林北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钥匙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玉简。
扔过去。
夜莺接住。
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拿去。”
林北耸肩。
“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用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如果你骗我。”
“我杀你全家。”
夜莺握紧玉简。
“谢谢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这钥匙……是假的。”
夜莺僵住。
林北也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指了指玉简。
“真正的钥匙，是活的。”
“会自己认主。”
“你这块，只是外壳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，早就被人取走了。”
夜莺脸色惨白。
“谁？”
老头咧嘴。
“楼主。”
“十年前就取走了。”
“他一直在演戏。”
“骗所有人帮他找外壳。”
庙里安静了。
林北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白羽骂了一句。
“草。”
“全他妈是局。”
柳青蹲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故事能不能有个好人？”
夜莺手里的玉简掉在地上。
碎成两半。
她跪下来。
“那我妹妹……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老头淡淡地说。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楼主骗了你。”
夜莺没动。
像块石头。
林北走过去。
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起来。”
“别跪了。”
“现在，咱们是真要杀楼主了。”
夜莺抬起头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好。”
“杀。”
她站起来。
捡起断玉简。
“老鬼，告诉我。”
“楼主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地下。
“就在这庙下面。”
“暗影楼真正的总坛。”
“从来不在城西。”
林北吸了口气。
月光从破门照进来。
照在每个人脸上。
都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