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里的油灯晃了一下。
老头的话像根针,扎进所有人耳朵里。
林北盯着他。“你说楼主就在下面?”
老头没回话,转身走到供桌前,伸手在香炉底下摸了一把。
咔嗒一声。
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黑漆漆的石阶。
冷风从下面灌上来。
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白羽抽刀。“操,这味道不对。”
薛寒蹲在洞口边上,拿火折子往里照了照。
石阶上全是脚印。
新的。
“有人刚下去。”
柳青拽着林北袖子。“别下去,这是陷阱。”
老头咧嘴。“陷阱也得下。”
“楼主就在下面。”
“你们要杀他,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夜莺二话不说,直接跳了下去。
林北骂了一声,跟着跳。
石阶很陡,脚底打滑。
他落地的时候差点摔倒。
眼前是一条甬道,两壁嵌着夜明珠,照得通亮。
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夜莺站在门口,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林北走过去。
夜莺指了指门里。
林北探头一看。
心脏差点停了。
门里是个大厅,摆满了桌子。
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人头。
全是暗影楼的杀手。
白羽跟过来,看了一眼,脸白了。“卧槽,这是搞毛啊?”
薛寒数了数。“三十七个。”
“都是自己人。”
老头从后面慢悠悠走下来。
“楼主在清理门户。”
“他知道你们要找账本。”
“先把知道内情的人全杀了。”
夜莺浑身发抖。
“我妹妹……”
“也在里面?”
老头没说话。
但夜莺已经看见了。
最里面那张桌子上,放着一个年轻女孩的头。
她冲过去,跪在地上。
没哭。
就那么看着。
林北走过去,想拉她起来。
夜莺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站起来,眼睛像两团火。
“我要亲手宰了他。”
大厅后面还有一道门。
铁门,锁着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最后一把。”
“开了这门,就是楼主的密室。”
白羽接过钥匙。“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”
老头叹气。“早拿出来,你们都得死。”
“现在他杀了这么多人,以为自己赢了。”
“防备最松。”
林北接过钥匙,插进锁孔。
拧了一下。
没动。
再拧。
咔。
锁开了。
门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?”
那人声音很平静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