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
那人声音很平静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林北握紧拳头。
夜莺已经冲了进去。
“我妹妹在哪！”
那人没动。
只是慢慢转过身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来岁，穿一身黑裙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让人发冷。
“你妹妹？”
“她就在你身后啊。”
夜莺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再转回来时，女人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
白羽挡在林北前面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我？”
“我叫沈青。”
“暗影楼真正的主人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“不可能！”
“楼主明明是陈玄！”
沈青笑了。
“陈玄？”
“他不过是我的一条狗。”
“你们以为他杀了那么多人？”
“那是我让他杀的。”
林北脑子有点乱。
什么情况？
楼主是假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青看着他。“你觉得我像在逗你？”
“你师父陈远山，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母亲的玉佩，也是我让人放的。”
“一切都在我计划里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青走到桌前，拿起一盏茶。
“因为无聊。”
“这暗影楼，太无聊了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对手。”
“一个能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设了这个局。”
“让你一步步走到这里。”
夜莺突然开口。“那我妹妹呢？”
沈青看了她一眼。
“死了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她就在外面桌子上。”
夜莺猛地扑上去。
但沈青一闪，就到了她身后。
匕首抵在她脖子上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林北握紧拳头。
“放开她。”
沈青歪着头。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玄。”
“他现在在天剑门。”
“三天后，他会带着天剑门的人回来。”
“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杀了他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这什么操作？
“你不是说他只是你的狗吗？”
沈青笑了笑。“狗不听话了。”
“就该宰了。”
“你有这个实力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不想知道你母亲在哪吗？”
林北盯着她。“你知道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但你要先杀了陈玄。”
“杀了他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夜莺被松开，退到林北身边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别信她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沈青。
又看了看夜莺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杀陈玄。”
沈青鼓掌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密道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老头瘫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全完了……”
白羽拍了拍林北的肩膀。
“你真要杀陈玄？”
林北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我不是为了她。”
“是为了我师父。”
“还有我母亲。”
夜莺蹲在地上，抱着膝盖。
没哭。
就那么蹲着。
林北走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准备。”
夜莺抬起头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林北看了看她。
“行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白羽和老头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时，林北回头看了一眼。
夜莺还蹲在那里。
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