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地牢。
风刮在脸上。
刀还在手里。
沉。
沉得我快握不住。
但我没扔。
那是娘给我的。
最后的东西。
我跑到巷子尽头。
停下来。
喘不上气。
腿软。
靠墙蹲下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娘死了。
皇后跑了。
我手里只有一把刀。
搞毛啊。
我抹了把脸。
站起来。
不能停。
得去找陆昭。
他伤还没好。
皇后的人肯定也在追他。
我往东宫跑。
路上没人。
安静得吓人。
东宫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。
我摸进去。
听见声音。
在里间。
我握紧刀。
走过去。
是陆昭。
他坐在地上。
背靠柱子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皇后的人没找到你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但没打过我。”
我蹲下。
看他胸口。
纱布又渗血了。
“得重新包扎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伤口裂了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娘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死了。”
他手紧了紧。
“皇后杀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刀呢？”
我举起手里的刀。
“她给的。”
“让我杀了皇后。”
陆昭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我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急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陆昭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养心殿。”
“找皇帝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现在是唯一的路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刀。
娘。
我会杀了她。
我发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