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陆昭。
他说杀皇帝。
我笑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那种疯子的光。
是认真的光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我们就自由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他身边全是禁军。”
“裴衍也在。”
“我娘还在他手里。”
陆昭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们之间隔着三步。
但我感觉他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“信。”
我说。
“那好。”
“明天子时。”
“你去找你娘。”
“我去找皇帝。”
“然后我们跑。”
“跑出宫。”
“跑出京城。”
“跑得远远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还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要杀一起杀。”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陆昭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杀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世界真操蛋。
但至少。
有个人愿意陪我疯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明天子时。”
“杀皇帝。”
陆昭点头。
“我先回去准备。”
“你陪你娘。”
“别让她担心。”
我看着他转身。
走了。
门口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但心里突然没那么慌了。
也许。
这就是命吧。
我站起来。
往娘的房间走。
推开门。
娘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醒了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床沿。
“娘。”
“我来看你。”
“你怎么样？”
娘笑了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爹呢？”
我愣住。
“爹他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娘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他出事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爹自杀了。”
娘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早就想死了。”
“只是放心不下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娘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青棠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娘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娘。”
“你没错。”
“错的是这皇宫。”
“错的是皇帝。”
“错的是皇后。”
娘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恨娘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娘。”
“我明天。”
“要杀皇帝。”
娘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娘帮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娘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青棠。”
“娘这辈子。”
“没做过什么对的事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娘帮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哭了。
“娘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娘摸着我的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娘爱你。”
我抱着她。
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娘。”
“你休息。”
“我明天。”
“来接你。”
娘点头。
我转身出门。
门口。
裴衍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“你又要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杀皇帝。”
裴衍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裴衍。”
“你帮我吗？”
裴衍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杀了皇帝后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走得远远的。”
“别再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裴衍点头。
“那明天子时。”
“我在养心殿外等你。”
“我帮你开门。”
“然后你进去。”
“杀了皇帝。”
“然后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子时。”
“杀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