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
桌上摊着那封信。
阿秀写给我的信。
我戴上老花镜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信纸发黄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“顾伯,有些话,憋在心里三十年,今天终于敢说了。”
字迹很工整,一笔一划的。
但越看越不对劲。
我翻出阿云以前写给我的明信片。
两张纸放在一起。
“卧槽。”
这字迹,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阿秀写的信,字迹却是阿云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手开始抖。
这封信,不是阿秀写的。
是阿云写的。
阿云当年写了这封信,署名却是阿秀?
什么意思?
我拿起电话,打给阿秀。
“喂。”
“阿秀,你老实告诉我,那封信,到底是谁写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发现了?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是阿云写的。”
“她让我帮她寄给你,但我没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吼了出来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她说她喜欢你,但不敢说,让我帮她写。”
“我嫉妒了。”
“我烧了她的信,但留下了这一封。”
“我想看看,你到底会不会发现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胸口闷得慌。
这搞毛啊。
阿云喜欢我,我却一直以为那是阿秀。
三十年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封匿名信上写着“阿云没死”。
如果阿云没死,那这封信……
是不是她亲手写的?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阿云还活着。”
“她一定还活着。”
我冲出家门。
夜风很冷。
路灯下,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是刘翠花。
她站在巷子口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顾伯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收到一封信。”
“署名是……阿云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封上的字迹,和那封信一模一样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槐树下见。”
落款:阿云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刘翠花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