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还抖着。
“周建国不见了。”我说。
阿秀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护士说，他去找他亲妈。”
阿云的脸色刷白。
“他知道了？”阿秀问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他说阿云是他亲妈。”
阿秀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槐树坑边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我从来没告诉过他。”
“但信里有。”我说，“阿云写给他的信，他拆了。”
阿云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俩瞒来瞒去，到头来全乱套了。”
阿秀没说话。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？”我问电话那头。
“一个小时前。”护士说，“他说要去镇上找一个人。”
“镇上？”我皱眉，“找谁？”
“没说。”护士顿了顿，“但他问过阿云住哪里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他要去阿云家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我看向阿云：“你家在哪？”
阿云抬起头：“老街，三十七号。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阿秀拉住我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我说，“别添乱。”
阿秀眼眶红了：“我不是添乱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摆手，“一起去吧。”
我们三个往外走。
风刮得紧，树叶哗啦响。
阿云走得慢，我回头看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勉强笑了一下，“就是腿有点软。”
我扶住她胳膊。
阿秀跟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到了老街三十七号，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“周建国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他来过。”阿云指着茶几上的一杯水，“水还是温的。”
我摸了摸杯子。
还真是。
“人呢？”阿秀问。
我环顾一圈，看到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。
拿起来一看，是周建国的字。
“妈，我去找你了。等我。”
阿云接过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他叫我妈……”她哭了。
阿秀别过脸去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说，“先找人。”
我掏出手机打给派出所。
“喂，是张所长吗？我老顾。”
“顾伯，什么事？”
“周建国走失了，你们帮忙找找。”
“穿什么衣服？”
“蓝色中山装。”我说，“跟上次一样。”
“行，我派人去找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阿云。
“他会不会去你坟前？”
阿云愣住：“我坟前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他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阿云张了张嘴，“那他去找个坟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墓地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