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孙红梅。
她说她叫孙红梅。
“你真是孙红梅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大勇等了你一辈子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死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找他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我恨他。”
“恨他什么？”
“恨他……没来救我。”
“那封信不是求救信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那封信是骗他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根本没怀孕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他来见我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他收到信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他收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他以为你在骗他。”
她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等这个答案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恨了。”她摇头，“只是想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看我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
她笑了。
“活着。”
“那赵小军……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，他妈是个骗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搞毛啊。
这封信，送得太晚了。
太晚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赵小军打电话。
但想了想，又放下了。
算了。
有些事情，不知道更好。
我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下一个收信人，是谁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