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窗，院子里躺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是谢衍。
我愣了一秒，然后翻身跳出去。
“喂！”
他没反应。
我蹲下，伸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妈的，这搞毛啊。
我把他翻过来，胸口一道刀伤，血还在往外冒。
“小桃！小桃！”
丫鬟跑出来，看见这场景尖叫一声。
“闭嘴！去拿止血药和纱布！”
她哆嗦着跑了。
我咬着牙，把谢衍拖进屋里。
他太重了，我胳膊酸得要命。
好不容易弄到床上，他忽然睁开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按住他伤口，“谁干的？”
“顾景川。”他咳了一声，“他……知道我们的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合作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派人追杀我，我逃到这儿。”
“太子呢？”
“太子……”他眼神暗了，“太子反水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本来就是顾景川的人。”谢衍说，“前世的事，他也有份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笑了，嘴角带血，“死不了。”
小桃拿来药和纱布。
我给她使眼色，让她去关门。
然后我解开谢衍的衣服，给他上药。
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忍忍。”
“你轻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能轻？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亮，像那天晚上一样。
“信你？”我说，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现在不是坦白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给他包扎好，站起来。
“你在这儿休息，我去找太子。”
“别去！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他等着你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等死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我娘的旧宅。”他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扶他起来。
小桃说：“小姐，你们去哪儿？”
“你别管，就当没看见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翻后墙出去。
刚落地，就听见马蹄声。
有人来了。
“快走！”
我拉着谢衍往巷子里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在那边！”
他们追来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谢衍伤口又渗血了。
“你撑住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拐进一条小路。
前面是死胡同。
妈的。
“翻墙。”他说。
我看看墙，两米高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我蹲下，他踩着我肩膀翻过去。
然后他伸手拉我。
我跳上去，他接住我。
两人摔在地上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们爬起来，继续跑。
终于到了旧宅。
他掏出钥匙开门。
进去后，他把门锁上。
院子里荒草丛生。
“这边。”
他带我到一间密室。
里面有床，有吃食。
“你准备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我坐下，喘着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反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伤口还在流血。
“你先养伤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守夜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没变。”我说，“只是不想再死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说，“这一次，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然后，是敲门声。
咚咚咚。
“开门。”一个声音说，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
是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