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敲响。
咚咚咚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开门。”太子的声音，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
谢衍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他走到门边，没开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，“您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谢衍打开门。
太子走进来，一身黑衣，脸色苍白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姑娘也在。”
“嗯。”我站直，“殿下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“这旧宅是我母妃的陪嫁。”太子说，“我自然知道。”
谢衍皱眉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，“您不该来。”
“我不来，你们能躲多久？”太子走到床边坐下，“外面全是顾景川的人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太子看着我，“他疯了，因为沈婉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太子说，“昨晚在祠堂，她自尽了。”
谢衍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沈婉死了。
前世她害死我，这一世她先死了。
妈的。
这剧情真离谱。
“所以顾景川现在要杀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只是你。”太子说，“他要杀所有跟沈婉有关的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谢衍问。
太子苦笑。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是我逼死沈婉的。”
“不是你吗？”我问。
太子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承认，我前世欠你的，这一世我想弥补。但沈婉的死，我没动手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她自己。”太子说，“她重生三年，布局三年，最后发现一切全乱了。她接受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谢衍走过来，坐在我旁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天黑。”太子说，“我安排人接应你们出城。”
“出城？”
“对。”太子说，“京城待不下去了。顾景川在朝中有人，我压不住他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太子说，“我是太子，他不敢动我。”
谢衍摇头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，“您太天真了。顾景川连您都敢设局，他还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父皇。”太子说，“他病重，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太子，跟我前世认识的完全不一样。
前世他冷漠，自私，为了皇位不择手段。
现在他居然说不能丢下父皇。
“你变了。”我说。
太子笑了。
“你也变了。”他说，“沈知意，你前世是个傻子，现在聪明多了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不是夸奖。”太子说，“是实话。”
谢衍站起身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，“您先回去吧。天黑前，我们会等您的人。”
太子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小心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。
“沈知意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帮顾景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床上。
“累吗？”谢衍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伤口还疼吗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越来越了解我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我说，“毕竟我们是搭档。”
“只是搭档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深。
“不然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，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