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转动。
我心跳快得离谱。
谢衍手按在剑柄上，眼神冷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丫鬟，端着茶盘。
她看见我们，愣住。
“你们——”
谢衍一步上前，捂住她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丫鬟眼睛瞪大，点头。
谢衍松开手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太……太子殿下让我来送茶。”她声音抖。
“太子？”我皱眉，“他让你来送茶？”
“是。”丫鬟说，“他说你们可能渴了。”
我和谢衍对视。
不对劲。
太子刚走，又派人来送茶？
“茶放下。”谢衍说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丫鬟放下茶盘，匆匆离开。
门关上。
我看着茶壶。
“有毒？”我问。
谢衍掏出银针，插进茶汤。
银针没变黑。
“没毒。”他说。
“那太子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衍说，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，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连鸟叫都没有。
“谢衍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得走。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身，伤口又渗血。
我扶着他，走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院子里，站着二十多个侍卫。
领头的，是太子。
他背着手，看着我。
“沈知意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殿下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我真会放你们走？”太子笑了，“你们知道了太多秘密。顾景川跑了，沈婉也跑了。我总得找个人顶罪。”
“你要杀我们？”
“不。”太子说，“我要你们替我背锅。顾景川的案子，我压不住。父皇问起来，我就说是你们勾结他谋反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前世害死我。”我说，“这一世，还想害我？”
“前世是前世。”太子说，“这一世，我本来想弥补。但你太聪明了，沈知意。聪明人，活不长。”
谢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，“你忘了？你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太子说，“但皇位更重要。”
他挥手。
侍卫拔刀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谢衍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你还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打不过二十个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他拉着我，往后退。
太子没动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他说，“这院子，我布了天罗地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，我想到一件事。
“殿下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，顾景川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手里有你的把柄？”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前世你帮他害我。”我说，“这一世，他肯定留了证据。要是他交给父皇——”
“不可能。”太子打断我，“他不敢。”
“他敢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他恨你。你刚才不是说了吗？他跑了。一个跑路的人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太子沉默。
我看他眼神动摇。
“殿下。”谢衍说，“放我们走。我们帮你找顾景川，拿回证据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你们当我傻子？”他说，“放你们走，你们转头就去告密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太子说，“你们死在这里。我一了百了。”
他挥手。
侍卫冲上来。
谢衍拔出剑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刀剑碰撞声响起。
我冲进屋里，关上房门。
窗户！
我推开窗，跳出去。
外面是巷子。
我拼命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抓住她！”
我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前面，是一条死路。
完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喘着气。
突然，一只手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谢衍的声音。
他拉着我，推开旁边一扇门。
门里，是个杂物间。
他关上门。
黑暗中，我能听见他的呼吸。
“你没事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甩掉他们了。”
“你伤口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我伸手摸他胸口。
湿的。
是血。
“谢衍——”
“嘘。”他说，“有人。”
外面，脚步声靠近。
“搜！”
“一间一间搜！”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，被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