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敲响。
我浑身僵住。
谢衍的手还捂在我嘴上，掌心全是汗。黑暗中，我感觉到他胸口起伏，呼吸很重。
“开门！”外面有人喊。
我没动。
谢衍慢慢松开手，摸到腰间。我知道他在摸剑。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不知道，踹开看看。”
脚步声靠近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——搞毛啊，这破门一脚就开。
然后，外面突然传来喊声。
“这边！巷子口有动静！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松了口气，腿软得差点坐地上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谢衍低声说。
“你伤口……”我伸手去摸他胸口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乱动。”他说，“没事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流那么多血，还说没事？”
“真没事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擦伤。”
“擦伤能流这么多血？”我不信。
他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天黑。”他说，“天黑了再走。”
“那太子的人……”
“他们以为我们逃远了。”谢衍说，“会去城外追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这都能想到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没接话。
我听见他在喘，呼吸很乱。
“谢衍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别死啊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还我玉佩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玉佩。
前世我死前攥着的那块玉佩。
“那块玉佩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别问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说？”
“等我们活着出去。”
我靠在他旁边，感觉他的肩膀很硬。
“谢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前世你救不了我。”我说，“这一世你一直在救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试能不能改变结局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如果改不了呢？”我问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卧槽，你这人说话真不吉利。”
“实话。”
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立刻安静。
脚步声从门前经过，没停。
等脚步声远了，我才开口。
“太子为什么要杀我们？”
“因为顾景川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谢衍说，“他怕我们拿到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很重要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拿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城北，一间当铺。”他说，“顾景川的东西，都藏在那里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前世。”他说，“前世我查过他。”
“前世你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就去当铺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怕活得像前世一样窝囊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很低，但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
“沈知意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重生一次，不变才怪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感觉到他的手，慢慢握住了我的。
手很凉。
但很用力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